※閱前:主宮綺(?),依舊小曖昧等級/後段有魏軍師出沒……沒錯就那兩個/後話有小小置入于禁文姬(這CP的縮寫到底要寫什麼才好呀!)

  鞋跟踩踏出的規律的聲響,在明暗不定的長廊之間迴盪。
  呂玲綺直挺著腰桿,目不斜視地行走。一路上遇到幾名將士,她輕輕頷首打過招呼,並確認父親此時人待在正殿。方隨張遼在教場操兵訓練完畢,正要向父親回報。
  她拐過彎,和正殿門前的守衛對上目光,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到裏面傳來談話聲,遂停下腳步。
  「對啦,之後便是連續的休假日……」
  「是麼。」
  在裏頭與父親談話的人是陳宮。話題帶到無關軍事方面,雖只聽到片段,兩人說話的口氣確實輕鬆不少。
  休假日……麼。
  呂玲綺嘟噥著。她也想過在休假日時,到哪裏去好好放鬆心情,然而因著她的特殊身分,除了動物以外就沒甚麼朋友,所以許多事她都是自己一人行動。

  內心深處正感到一陣發痠,忽爾有個人影籠罩著她。
  「玲綺大人,妳怎麼在這兒呀?」特別的嗓音及說話的語調……是陳宮。
  她抬頭與出現在身前的陳宮對上目光,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她垂頭道:「沒有。只是路過,正好想到一些事,才站在這……」說著,臉頰上的熱度又增加了。
  「是要向呂布大人回報演練的事罷。他有事先離開嘍,剛好與妳錯過了罷?他是從另個門……啊說到這個,接下來是連續休假日喔!」
  「啊……嗯,是麼。」呂玲綺淡淡地回應。
  這種反應……會很奇怪麼?接下來她該說些甚麼才好?
  『這樣啊!太好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
  『利用閒暇時間,來好好計劃要做哪些事。』
  『不如來學習罷,最近似乎忙到沒時間讀書。』
  這樣子的回答似乎沒有問題。於是呂玲綺再度抬起臉正要答話,卻見陳宮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怎、怎麼了麼?我臉上有甚……」
  「對了對了,這幾天的休假日,我得再去城外附近勘查一次地形呢。玲綺大人若是有空的話,要不要一同前往呀?山上風景不錯喔!」
  「……呃?」她的思考有點跟不上他的話。她疑惑地望著他:「是父親他……?」
  「嗯?跟呂布大人沒關係啊!這種事前作業他不會有興趣的啦。吶,怎麼樣,就跟我一起去罷?」
  「就我跟你……?」
  陳宮愣了一下,這才訕笑道:「……當然當然,玲綺大人若不放心,可以帶護衛隨行,沒問題的!嘛,帶著也好呀!防患未然。」
  「你是甚麼意思……」
  陳宮只是笑而不答。
  雖對他的話備感困惑,最後她還是答應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
  「嗯,那就約定好了。」陳宮說著,朝她伸出手。
  當她會意過來時,她已經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露出的乾淨小指。
  他和她打勾勾,並朝她咧嘴而笑。之後他沒再多說些甚麼,帶著滿臉的笑意轉身離開。
  呂玲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即便目光仍在前方,仍能感受到小指留著的他的溫度。
  「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小聲埋怨,卻不自覺地揚起了脣角。

  連續休假日的第一天,天氣依舊好得不得了,豔陽高照,萬里無雲。
  呂玲綺依照約定時間,獨自前往城門之外,卻見到陳宮牽著一匹棕馬,佇立在城邊插著的呂字旌旗底下。
  她怔忡著,往他所在之處小跑而至。
  陳宮見到她,揚手打了招呼。見她徒步而至,才似想起甚麼哀嘆一聲。
  「忘了提起這事,這個距離需要騎馬,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這就再請人準備一匹馬罷。」
  她點了臉頭。「那個……陳宮大人不趕時間麼?如果趕時間的話……」
  正要跟隨侍吩咐的陳宮聞言,回過頭看向她。他此時臉上的表情,讓她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半晌,他才笑道:「既然是休假日,我們就慢慢來罷!」

  等待馬匹的期間,陳宮拿出地圖,與她說明待會要去的地方,是城外一座小山以及附近的平原。從地圖上看來,確實是需要騎馬才能抵達的距離。
  對於自己起了這種疑心,呂玲綺感到有些歉疚。而且她現在才意識到,她對陳宮詢問趕不敢時間的這句話……似乎有點問題。
  思及此,她下意識抬起目光,正好對上了陳宮望著她瞧的眼睛。
  他的嘴裡還在說明著地理位置,但視線根本沒在地圖上,望看她的目光似有恍忽。
  「怎麼了麼?」
  「沒、沒甚麼。」陳宮說著手一顫,地圖在落地之前被她順利接住,卻同時觸碰到他隨即伸過來的手。
  他很快就將手拿開,嘴裡嘀咕著甚麼。
  「……陳宮大人,你身體不舒服麼?要不要緊?」
  陳宮搖頭稱否。「哎呀哎呀,當然不是啦!啊,妳的馬兒來了。」
  呂玲綺隨他目光望去,果然隨侍已經牽著一匹馬朝他們兩人走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明明沒有特別指明,隨侍帶來的竟是愛騎。
  她開心地從隨侍手中接過韁繩,輕柔地撫摸馬兒的柔亮的皮毛。
  「那麼,我們出發罷!」
  她熟練地翻身上馬,聽著在旁側的陳宮說道。
  和出兵前的宣言非常類似,然而此時此刻,在這同樣高揚的語調中,僅有單純出遊的期待與興奮。
  不過,或許這樣想的只有自己罷!他也說了,他這趟可是去探勘地形呢。
  「嗯!」她緊握韁繩,夾緊雙腿,同他拍馬揚塵而走。

  「接下來的路,就得徒步而行嘍!」
  自入山處到此處為止,路面尚是寬闊能讓馬匹行走。不過,再往前的路就變得非常狹窄,且道路兩旁的雜草叢生,要藏匿一整支軍隊也不是問題。
  「沒問題罷?」雖然光線明亮,但看眼前的道路,呂玲綺有些憂心地問向正在拴馬的陳宮。
  陳宮笑道:「不必擔心,昨日我才派人來看過,不會躲人的,頂多是野獸罷,不過這山的野獸大多屬溫和,要擔心的是外來的……」
  「外來的?」
  「沒錯沒錯的,就是那些啊、那些討人厭的傢伙!」

  呂玲綺看過地圖,通往山頂的路並不複雜,適合人行走的路就是腳底下踩的這條唯一小徑。陳宮也說,這次並未沒打算探勘山中的獸徑,因此兩人邊走邊聊閒聊,兼看一旁的山林景緻。
  不知不覺,路變得愈發狹窄陡峭,不再適合人們行走,但呂玲綺依舊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著。回過神,已經不見陳宮的人影。她急忙回走,朝下方探頭而望,發現和她落了一大截的陳宮,正無比艱難地攀爬著自然堆砌而成的石階。
  「陳宮大人!還可以麼?」
  「啊,是玲綺大人。我不要緊的,一點也……哇哇哇!」
  「危險啊!」
  一個閃神,陳宮腳底一滑,幸好他及時抓到一旁的雜草、穩住了身子沒有往下跌落。
  呂玲綺看得心驚膽顫,趕緊下去朝上氣不接下氣的陳宮伸出手。陳宮仰臉看著她,對她露出無奈的笑,弄髒的手立刻牢牢地握住了她。

  兩人到了較為平緩的路上,呂玲綺指了指樹蔭下的一顆大石塊。「到這邊休息一下罷。」
  「看起來沒受甚麼傷呢。」
  「唉……」陳宮垂著肩膀,有點喪氣。「我啊……真、真是沒料到,後頭的路會這麼陡峭啊……」
  「嗯。不過景色確實是不錯。」她邊喝著帶來的清水,邊朝一旁瞭望。從這裏可以清楚看到他們目前待的城池。
  不曉得父親現在正在做甚麼呢,算了算時間,或許正準備用午膳了罷。想起她向他報備今日要和陳宮一起出門時,他的反應並沒有甚麼特別,可能陳宮早她一步先向父親提起這件事罷。
  她回過頭來,看著陳宮到現在還沒喘過氣來,臉上汗水不斷滑落,一臉難受的模樣。她取出隨身攜帶的乾淨手帕,朝他遞上,他卻是看了一眼,不知是沒力氣還是其他原因,並未接過。
  「陳宮大人,請用。」
  她輕聲喚著,與他的視線對上。他輕淺一笑,猝不及防地捉住她的手腕,將整張臉埋進她手中握著的手帕裏。
  她愣愣地看著這幕……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呃,那個……」
  隔著手中的帕子,能夠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那般熾熱的溫度,透過她的掌心,迅速蔓延到她的周身,促使心跳得愈發快速。
  「陳、陳宮大人?你……你人不舒服麼?」
  她儘量發出平靜的嗓音問道。埋首在帕間的他發出含糊的嗓音,毫無遲疑地點頭。
  她緊張地看著他,心想著要如何做才能舒緩他身體不適。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過去曾見父親躺在貂蟬大腿上歇息的畫面,她躊躇地望看握緊她手不放的陳宮。
  現在這種狀況,還有,是陳宮大人,這麼做……
  「啊,這麼做……可以麼?我可以麼?」
  呂玲綺詫異地看著抬臉凝視著自己的陳宮。
  她剛才有說話麼?她說了……甚麼。她在他的眼底,看見滿臉通紅的自己。
  陳宮現在看著自己的目光,和她的朋友……有點像。
  帶著對她即將要做些甚麼事的期待,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
  ……像小狗一樣。
  「我……」

  剎那間,兩人幾乎同時查覺到周遭的異狀,面色陡變,迅速地站起身。然而正要做出對應動作之際,四把帶著眩目藍光的陣仗從天而降,釘落兩人所在的四方後,陣仗產生出的雷電相互聯結,將兩人圍困在陣內。
  「!」
  「哎呀,居然還有位可愛的小姐呢。」
  「嘖,外來的野獸出現啦……」陳宮不屑地輕哼了聲,睨眼看著自草叢間緩步而來的金髮青年。
  「郭奉孝。」
  呂玲綺先看向陳宮,再看向前方笑容燦爛的青年。
  原來他方才那句話,指的是這個啊。
  郭奉孝……似乎有聽過這個名號。
  「說我們是野獸,這倒是不否認。」他發出清脆的笑聲,隨後出現在他身後的是另一名黑髮青年。那人皺著眉頭,目光掃過陳宮,接著掃過呂玲綺。
  「只是,沒想到陳公臺你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裏約會呀?我以為你已經查覺到目前事態的嚴重性。」
  郭嘉站在陣仗的圍網之外,他凝視著陳宮,笑語中帶著挑釁。
  「哼哼,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有閒情逸致約會呀!」陳宮不甘示弱地回嘴。「還有,郭奉孝閒著到處玩也就罷了,沒想到你也會被他拖著到處跑呀?荀文若。」
  黑髮青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是在工作,與你不同,你帶著呂布的女兒,以別種的心思而至,還敢說自己只是來探勘地形。」
  「這傢伙到底偷聽到多少啊……」
  呂玲綺聽到陳宮碎念,愣了一晌,想起現在似乎沒時間思考他的意圖,握著化出的雙戟站到陳宮身前。
  「二位!請你們撤開結界!」
  「啊,當然沒問題。」郭嘉的回話過於爽快,讓呂玲綺反應不過來。
  「只是想好好跟你們說幾句話,所以使用的方法粗暴了些,真是抱歉呢。」
  荀彧揚手輕輕一揮,四把陣仗隨即消失,僅餘點點藍色碎光。
  呂玲綺幾乎是在陣仗消失的瞬間提著武器朝那兩人奔去,那兩人卻輕巧地閃過她的攻擊。
  「唔!」
  一者笑臉盈盈地瞅著她,一者板著臉孔瞪著她。她咬緊下脣,提戟再攻。
  「冷靜點,姑娘。」不知何時荀彧已閃身到她身後,只憑一手之力便輕易制住了她。
  「有危險了喔。」
  她抬起頭,看著郭嘉站在跪地的陳宮身前,邊說邊彎身拾起掉落在地的兵法簡。
  「……那座城。」
  郭嘉側過頭望向她,脣腳勾起輕淺的弧度。
  她隨他的目光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正是父親所在的那座城。

  回過神,那兩人已經不見蹤影。呂玲綺趕緊跑至陳宮面前,並替他拾起毀壞的兵法簡。見他沒受傷,只是兩眼無神地望往城池的方向。
  「陳宮大人,剛才那人說的是甚麼意思?城真的有危險麼?父親……父親他……」
  「不必擔心,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尤其是那個郭奉孝……一切、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真的麼?」見他蒼白如鬼的臉色,呂玲綺焦急地搖晃他的雙肩。
  「當然!」
  「陳宮!」
  陳宮回過頭,瞅著心急如焚的她,語帶失落:「……連妳也不相信我麼?」
  「你……」
  看著他露出那種哀戚的眼神,頓時讓她啞口無言。她不知所措地望著他,不曉得該做出甚麼反應。
  兩人相對無語,連帶四周也跟著靜了下來。
  「……玲綺大人,妳說的沒錯,那兩個該死的男人出現在這裏,表示城或許真有危險!可不能小看那群人的獸性啊!那麼那麼,我們趕緊回城罷!」
  說著,陳宮就要往來時的路上奔去。
  「……等一下。」呂玲綺伸手捉住陳宮的手,掌心傳來的冰冷讓她抽了口氣,更加深了她的不安。即便如此,眼前這人,是她心中最不能夠慌的人。
  「……請你先冷靜。」
  她更加握緊他冰冷的手,凝視著他說道。
  「玲綺大人,妳說話反反覆覆,讓我有些困擾……」
  見到他露出勉強的微笑,她擰起眉頭,扯住他的手將他用力拉入懷裏。
  「玲、玲綺大人……?」
  「……抱歉。」她依靠在他肩頭上,將脣附在他的耳旁,低聲說道。
  聽到這話,原本他被她抱著而顯得僵硬的身體,逐漸地放鬆了。
  不過片刻,陳宮便伸手輕輕推開她,轉而撫摸著她的臉頰。
  被他這樣的觸碰著,無論是不經意或者刻意,都遠比自己觸碰到他還要令她感到心慌意亂。
  他對著她點頭,而後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麼,我們快走罷!」
  剛才那一抹笑,是甚麼意思?
  呂玲綺看著陳宮在前方奔跑的背影,心思紛雜且混亂。
  然而,她用力地搖著頭。
  此時並非思考這些的時候,城池可能有危險了,她得趕緊回去幫助父親!
  這時的陳宮忽然回過頭,兩人對上目光。他拉起了她的手,帶著她往山下飛快地奔走而去。

FIN.

  [後話之一]
  「雖然是帥氣地牽起對方的手一起奔跑,但很快就變成讓她拉著跑了呢……呵呵。」
  「嗯。」
  「雖然被他料中確實是在虛張聲勢,不過……幫了他一把還真不甘心呢,居然能馬上想到利用這點來捉牢那位姑娘的心啊。」
  「嗯。」
  「對了,我還真沒想到,文若你比我還沉不住氣呢。」
  始終敷衍了事的荀彧將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擰眉看著笑容滿面的郭嘉。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工作中還夾雜其他心思。」
  「欸……?」
  荀彧看著郭嘉,看得他心裡發寒。
  「我想我應該有非常認真在工作……罷?」
  「別明知故問了。」
  「哎!我在你心裏肯定被杖斃好幾次了呢。」
  「縱使在心中,你也是打不死……」荀彧望著他,隨後淡笑道:「還真是麻煩。」
  「在下感謝荀令君杖下留情!」郭嘉裝模作樣地拱手作揖,看得荀彧笑得滿是無奈。
  「嗯,看來我還得向于禁大人多學習呢。」
  這時候的于禁──
  「于禁大人!當初不是說好不讓女人進教場的麼!」
  「嗯,沒錯。」
  「那麼,現在這又是……」將領無奈地看著站在于禁身邊、抱著箜篌的蔡文姬。
  「我只是來尋找靈感,不會打擾各位的。」

  [後話之二]
  回到城中以後,呂玲綺匆匆忙忙跑去見呂布。
  「父親!城池有危險!」
  「玲綺!聽說妳有危險!」
  父女兩人同時說出口的話都疊在一塊。
  「……咦?」
  「我收到這封加密信件,說妳在山上遇到野獸的襲擊,正要動身前往。」呂布邊說邊將手中的信遞上去,上面除了寫著呂布說的那句話,還附上了一張野獸的插圖。
  呂玲綺怔忡地看著。那圖,怎麼看、怎麼像陳宮啊……
  「現在看起來,這畫得還真像陳宮那傢伙。對了,陳宮呢?他沒跟妳回來?」
  呂玲綺回頭望去。「咦,剛才明明還在的啊……」
  這時候的陳宮──
  「可惡呀!郭奉孝這傢伙,到底還要玩甚麼招數!」
  他顫抖的雙手拿著和呂布收到的信函內容一模一樣的書簡。居然趁混亂把這東西和他的兵法簡調包!可惡可恨的郭奉孝!


我寫這篇時除了滿腦子的想休假外,就是陳宮這傢伙肯定是個愉悅犯......(爆
然後寫當壞人的郭嘉讓我同樣感到愉☆悅☆
是說太久沒寫文真心累......以前不這麼覺得但如今竟然會感到寫篇文是如此耗時,我果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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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俟桓

木 日 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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