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法正要將車駛往國際機場,但見沿途景致愈發熟悉,儼然是前往白帝山的路途上。
  也是,既然讓她上了他的車,便不太可能帶著她一同出境。那麼,這個時候前往那幢山中別墅,理由又會是什麼?
  星彩看向駕駛座的法正,沿途經過的一盞盞路燈斷斷續續照亮他的面顏,卻仍無法看清楚他此時的神情。
  抵達別墅後,外頭依舊下著瓢潑大雨,兩人共同撐著那把黑色的傘進入屋內。

  星彩默默地坐在一旁,方才大雨濺濕她一部分的肩衣令她感到些許的冷。她一邊看著法正收拾房內物品的忙碌身影,一邊琢磨著說話的時機,同時,也琢磨著該和他說些什麼話。
  正當出神,法正似已收拾完畢,站到她的面前。
  「……教授?」
  「帶妳去看些東西。」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他的房間內還有另一個小房間。而當他將門開啟,並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笑望著她邀請她進入,她心頭那股隱隱的不安遂而成真。
  「來不及讓妳體驗,可惜了。」
  有股久未使用而顯得混濁的空氣迎面撲來,令她下意識顰起了眉。房間不大,無窗,色調簡約到極近冰冷。光潔的白色牆面上突兀地釘著一副鐵鎖與銬鍊,地面上則鋪著鼠灰色的軟毯,而房內四周整齊堆放著她鮮少或者不曾見過的物品。
  看起來像是間刑房,可是,比起刑房,此處更像是……
  星彩戰戰兢兢地望向站在側旁的法正,法正並未看向她,唇角輕輕一挑,溢出的笑聲透露出心中惋惜的淡漠。
  然而見他如此,內心那股詫異反倒消減了不少,同時增添了另一股憤懣。她並不意外會有這樣一個房間,他卻在這樣的時機點,讓她看到他「或許」原意要對她使出的部分手段。
  他到底仍認為她只是個不成熟的女孩,仍打算要讓她知難而退嗎?

  「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廊上,星彩注視著法正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心痛的感覺仍難以平復。忽然,她加快步伐,縮短原先逐漸拉遠的距離,最後,伸手扣握住他的手腕。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望。她迎著他的目光,哪怕是略帶陰冷且陌生的視線,她同樣將其望入眼底。
  心音如鐘擺,不斷發出嘈雜的分秒聲響。兩人瞪視著彼此,不曉得過了多久,他倏爾上前,垂頭吻住她的唇瓣。
  她怔愣片刻,才透過唇間的疼處發覺他吻她的真實。
  又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回神之後,她意圖從他的吻中去理解他的心思,可她卻發現自己無法遏止去貪戀他的氣息。她謹慎地回應著他,然而才正要投入其中,他同樣猝然地結束這個親吻。
  她退開一步,仰臉,瞅著面色淡然的他。
  「為什麼……要吻我?」
  「因為妳看起來想要我吻妳。」
  「……你呢?」
  他的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不再是那般的波瀾不驚。她又接著道:「是因為……不討厭?」
  「確實是不討厭。」他沉著嗓回應。
  「我並不是只想聽你的一句不討厭,才會追上來。」
  「那麼,妳還想聽我說些什麼?」
  「真相。」
  聞言,他低哂了一聲。「妳會出現在劉公嗣的辦公室裡,不就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嗎?」
  「我要的是你的真相。」
  法正默了一會,隨後輕嘆:「我說過了,妳不能老是想著從我這裡獲得正確解答。」
  「不是,我是要透過你說的話,驗證我內心的解答。」
  臉上閃過一抹訝異,他深深地凝視著她。「……好吧,反正時間還算充裕,妳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妳。」

  對於這個前陣子還稱得上屬於自己的房間,星彩覺得很是懷念。曾經在此處發生的種種,此刻依然記憶猶新。
  她坐在床上,法正則是站在落地窗邊。他側著臉面,瞧不清情緒的目光朝窗外的夜雨望去。
  他之所以選擇站姿,為得是想帶給她無形的壓迫吧。望著映入眼中的男人,星彩穩了穩情緒,遂而向他開口。
  「教授,請告訴我你的理由。關於這件事,你不會只是想還劉家的恩情,一定還有其它的目的。」
  他側過臉,對她淺淺一笑。「喔,妳就這麼想瞭解我的想法啊?」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想去瞭解。」她的音量不比方才穩靜且宏亮,像是在嘀咕。「……你在課堂上曾經說過。」
  「嗯,我喜歡認真聽講的學生。」他點了點頭。「但我更喜歡會質疑我的學生。」
  「答案很明顯了,不是嗎?綁架妳,除了能得到為數不少的贖金以及好幾天的休假,我還能同時進行報恩與報復,一舉數得。而妳,只是我達成目的的手段和工具。」
  「劉家的恩情我就不多說了,至於姜伯約……呵。」他嗤了一聲,笑中滿是不屑。「他啊也真是傻,明知道我定會藉機報復他,卻願意為了能短暫占有妳的機會,與我交換條件。如此拙劣的嫁禍手法,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這不就得到了對他而言最慘痛的報應?啊,讓他得不到妳,就是我對他的報復。」
  聞言,星彩的眉頭更加緊鎖。她並不想知道法正與跟姜維到底有什麼過節,然見到他能以這種歡快的神情述說著報復之事,令她感到惡寒,再加上他口中說的「得到」,像是將她擬作一個物件,可任人爭取掠奪。
  星彩又再一次的明瞭,自己從來都不曾真正瞭解眼前這個人。
  但是,即便再不瞭解,即便再度因他的言行而受苦,她仍是對他……
  「話雖如此,但我認為,劉禪和伯約他們都只是你的障眼法。你真正的目的……」星彩頓了頓,提起勇氣將心中所想道出口。
  「是我,對嗎?」
  法正輕輕挑了挑眉眼。「是,那又怎麼樣?」
  星彩沒想到他會這樣子回答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又接道:「而若不是,妳又能怎樣呢?」
  他說,並笑得一臉無所謂,星彩卻在那一頃瞬,見到他眸底浮現似在隱忍些什麼的黯光。
  不能退縮。話都已經說到此,要是因為他的言行而退縮,或許就會再度讓她失去一段值得去珍惜的情感。

  「法教授,你……還記得我當初說的話嗎?」
  「妳對我說過很多話。不過,以目前的氛圍來說,應該是指妳不可能對我有任何感覺那句話吧?」法正輕輕一哼。「看來,妳現在是想推翻之前的說法了?」
  「我以為妳已經有了自覺……」
  星彩原以為法正明白了她的情感,未料他接下來卻道:「自覺妳對我的情感,只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下的錯覺。」
  「妳只是純粹受到我給妳各個層面的心理暗示,所以才會對我產生那種情感。而那種感情,不會是愛情。不過,像妳這種年紀的小女人,會對我這種成熟的男性著迷,我一點也不意外啊。」
  法正邊說邊走到床邊,探出手掌,輕輕撫摸星彩蒼白的臉面。
  「我相信妳一定也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對妳不會是妳想像的那種感情。更何況,還有許多更適合妳的對象,不是嗎?」他一一細數,口氣充滿了惡意。「劉公嗣、姜伯約、徐元直,喔……差點忘了,還有那個自命不凡的心理醫師。」
  兩人沉默互望,在法正抽手的瞬間,星彩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他任憑她握著,冰冷的視線瞟看著她。
  「……我真的一度認為,我對你……對你的那些情感,確實是因人質情結而生。可是,我後來才明白,是我錯了,我……」星彩欲言又止,接著轉了語峰。「而一直以來,教授你都是在有意誤導我對你的情感,灌輸我那全是因人質情結而生,並且不斷想用各種方法讓我對這樣的你產生畏懼,而你卻又總是留下那麼一手。還有你那些舉動,無法掩飾你自身的情感。」
  「告訴我,你……是不是刻意在逃避著什麼?」她盯著他,沒有明白指出是在逃避這樣的情感。而他,緩緩地瞇起了眼,唇角噙著一抹不明所以的淺笑。
  「妳還是搞不清楚狀況,我之所以會那樣對待妳,單純只為了使妳鬆懈,讓妳乖乖的成為我報復姜伯約的媒介。」
  「所以,妳別再自作多情了。」
  這樣的話,理當來說聽在耳裡會顯得刺耳而痛心,然不曉得是否是他說話的語氣,或是那道望看她的目光,她反倒認為此刻的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是他在正在對這段情感進行最後的掙扎。
  許是見到星彩那無畏無懼的堅定神情,法正陡然目露兇光,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疼的發出一聲嗚咽。
  「看樣子,妳這女人還不曾見識過真正的壞人。」
  法正的這句話便當真完全沒有任何溫度,他另手扣住星彩的肩頭,將一瞬間閃神的她按倒在床鋪上。
  他的力勁極大,加上身形的優勢,使她無法掙脫他的桎梏。他一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一手揉弄她起了戰慄的軀體。不同於話語的炙熱唇瓣緊緊貼著她的頸脖,啃吻著她的肌膚,直到留下一道又一道鮮明疼辣的火色印記。

  他的動作比起過去任何一次的曖昧親密都還要粗暴,似還蘊含著一種已無計可施的憤怒。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同樣,會是最為強力且傷害最深的終極手段。
  雖然對於他近乎是要用強的態勢而感到恐慌、畏懼,以及對他的失望,但這種時候,他們最需要的正是她的鎮定。她闔上起了氤氳的雙眼,感受著他蠻霸的親吻與觸撫,再想著最後他在將她壓倒前,落在自己臉上的那道目光……
  她睜開雙眼,朝著法正伸手使力撲抓,最後成功攫住他脖子上的蛛網頸鍊,而後順勢勾住他的後頸,傾身上前抱住止不住喘息的他。

  「我喜歡你。」
  他沒有因此停下動作,他嚙咬著她半是裸露的胸口,手下探伸入她顫抖的兩腿之間。
  星彩強忍著自底心竄湧而出的恐懼與歡愉,加深了摟住他的力道,將表白的字句更加清晰地自唇間吐露而出。
  「法正,我喜歡你。」
  法正終於停下動作,他抬起臉,極其不悅地瞪看在他身下的她。
  「……要說的這麼明白,是嗎?」
  他握緊她扯著他頸鍊的手,一字一字,緩緩地從唇齒間滑出。
  「我不會喜歡妳。」
  他說的是她預期中的答案,更何況再怎麼痛,也僅此而已。
  「沒有關係。」她看著他,平靜地回應。她知道無法勉強自己在說這句話時,還能夠朝他露出釋懷的笑容。
  「張同學,妳太任性了。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妳全沒聽進去嗎?」
  此時他的眉頭更加深鎖。彷彿想以師長的姿態說這句話,可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失敗了,語句間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氣惱。
  「有。所以……我才會說……我喜歡你。」
  第三次向他說出了「喜歡」,而且這一次還是直視著他的雙眼。心跳得很快,腦子和身體一樣熱得發燙,近乎要使她暈眩,貌似只要再對他說一次喜歡,就會昏厥過去。
  可是,終於能清楚將自己的心情傳達出去,星彩頓時鬆了一口氣。至於能不能完整地傳達至對方的心裡,甚至是得到他的回應……
  --不可強求。
  法正終於無話可說,沉著臉默然瞅凝著她。
  他的眼神同樣讓她感到些許後怕,但比起剛剛的目光,這時候已是趨於和緩……甚至還有些莫可奈何。
  沉默片刻,法正驀地放開她,他起身下了床,欲往外頭走開。
  「你要去哪裡?」
  「……我去冷靜。」他頭也不回地扔下這句話,口氣似是有些咬牙切齒。

  門不重不輕地掩上,過了許久,星彩才收回望看門扇的目光。她並沒有選擇追出去,因為莫名相信著他不會就這麼把她留在這棟別墅裡獨自離去。
  星彩輕輕舒了口氣,才發覺背脊已是冷汗涔涔。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凌亂,遂又想起剛才他的觸碰……
  她的雙臂環緊蜷起的身子,將燒灼的臉面深深埋入雙膝之間。
  心跳聲混雜著幾分鐘前他們兩人的對話,在她的腦海中轟轟作響。
  她慢慢沉澱自己混亂的情緒,並且開始整理在告白之後的心情。她細細忖度著之後與他的應對,下一次再見到法正,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麼話,而自己……又還有什麼樣的話,想對他說。
  或許是因為終於表明了心意,身心俱疲的星彩沒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同樣是有法正在的夢。此時夢裡的他,坐在她的床邊,不同於先前在聽到她的告白後斷然拒絕,而是明白地回應他對她亦是相同的情感,他還笑著說,他的喜歡比她還要來得更早,那個時候的她甚至是未曾將他放在心上。
  窗外一聲響雷,驚醒了睡夢中的星彩。她惶惶睜開雙眼,透過房內的一盞小燈,看到法正就坐在她的床邊。他的雙手握著她戴有星星手鍊的手,垂眸不曉得在思考些什麼。
  似是查覺到她的視線,他抬起眼,見她已然醒轉,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教授?」
  他沒有說話,讓她一度以為她只是從一個夢中的夢中醒來,依舊身陷於自己編織的美夢囹圄之中。直到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鬆開握著她的手,轉而輕輕觸上她的臉畔。
  「我真的是……輸給妳了。」
  他蹙著眉宇輕聲說著,接著露出了一抹她幾乎未曾見過的溫柔笑靨。
  「妳稍早前說的那些都沒有錯……唉,那個……」
  她揪著一顆心,專注地瞅凝著他,靜待他的續話。
  「我想,我也喜歡妳。」他頓了幾秒,手指輕輕捏著她的面頰,苦笑道:「怎麼樣,高興嗎?」
  高興嗎?
  同樣的問句,只是這之中的意義已截然不同。
  不同於那日她僅感心如刀割,這一次,惟有因他的回應而生的悸動。
  「我很高興。」
  星彩坐起身,毫無猶豫地傾身上前抱住了法正,而他同樣也未有遲疑地展開雙臂抱住了她。
  「抱歉。這些……之後,我絕對會加倍補償妳。」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接著啞著嗓柔聲道:「謝謝妳……星彩。」

 

  隔天一早,星彩在法正的懷裡醒來。他闔著眼還在睡著,臉上的神情十分柔和。
  同樣是睡在床上,不過不是之前他們一同睡在他房間的那張大床上,彼此也不再隔有那麼一大段跨不過的距離。
  那樣近的距離,亦是包括了彼此的心。
  見到法正緩緩睜開了眼睛,星彩突然感到些許惴惴不安,憂心他會不會裝作昨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他對上了她的目光,稀鬆平常而慵懶地道了一聲:「……早。」
  「唔……」她愣了一晌,才接口道:「教授,你早。」
  法正摟了摟懷裡的星彩,「以後叫法正就可以了,之後再熟一點,嗯,就隨妳高興怎麼叫。」他隨後起身,朝落地窗外望去。「喔,雨停啦?」
  星彩下了床,與在落地窗前的法正站在一塊。兩人看了一會的美好晨景,她才開口道:「那個……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還是一樣要到國外去?」
  聞言,法正輕輕笑了一聲。「如今我有個感情債尚未償還,妳想,我能心安理得的出國嗎?」他側過臉,望著她的眉眼含笑。「更何況,這個感情債,貌似短期之內也還不清啊。」
  「那麼,星彩妳呢?做好心理準備接受我這個惡人的恩情了嗎?」
  「已經是……正在接受了。」
  法正愣了一會,遂是輕輕笑了起來。
  她同樣回以一抹淺笑,而後讓迎身而來的他緊緊擁入懷裡。

  之後的某一天,因法正手邊上有件警方委託的案子,兩人便一起去了一趟鍾會的診所。談完正事後,閒聊間,星彩從鍾會口中得知姜維已經知曉她與法正的事,他說仍是需要給姜伯約一點時間恢復,說完還瞟了眼坐在一旁拄著側臉看著雜誌並露出無趣神情的法正。就這麼恰巧,他們在離開診所時在門口遇上了姜維,雖是尷尬,亦也逞強,但終究仍對彼此投以一抹淡淡的笑,連法正也是意外地點頭向他致意。姜維怔愣片刻,才讓出來拿文件的鍾會領入診間之內。
  又過了幾日,這一天,兩人特地空出時間和劉禪約見面。在那件事情過後,劉禪確實將綁架案件與婚約之事處理的乾淨漂亮,對此星彩很是感激,雖對他的情意有所愧對,但仍想當面與他致謝,法正也同意一同前往。
  這會劉禪又有意無意地提及那件讓星彩耿耿於懷之事,然而在餐桌上,兩個男人默契地望了彼此一眼,均是笑而不答。

  轎車駛在回程的道路上,星彩凝望著車窗映出不斷倒退的景色與專注開車的法正側影,想了想,轉臉開口問道:「之前,你和我到底曾有過什麼樣的交集?還有……」
  還有,她最近開始懷疑那晚她所聽到的話,也就是他說的那一句他的喜歡比她還要來得更早,是現實,並不是自己在做夢。
  聽著她的疑惑,握著方向盤的法正微笑而沉默。
  半個小時後,他們順利抵達目的地──是鄰近市中心的一棟高級樓房,這棟房是法正用那筆因星彩而得來的「意外之財」購入,他總是笑稱那筆錢是她的嫁妝,然心照不宣的是,那些全是劉禪刻意留下的恩情與遺憾。
  法正將車駛入車庫內,車熄了火,他卻沒有馬上打開車門,而是側顏望看在副駕駛座上沉思的星彩。
  「我說啊,過去的事有這麼重要嗎?」他握上她的手,指尖輕輕勾著她的手鍊,臉上的笑意逐轉深刻的柔情。「現在以及未來,才是我們需要一同關注的啊。」
  「我們……」星彩低聲覆誦著,心底頓生一股暖流。然而法正卻是重展笑顏,牽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
  「啊,不過要我說也不是不可以,而作為回報,今晚……」
  星彩不悅地睇著他,接著她突然動手解開安全帶,爬到了駕駛座的他身上,捧起他略顯訝異的臉面低頭便是一吻。
  「唉,真是拿妳沒辦法……」
  耳裡恍惚間聽到他除了喘息聲之外還說了什麼,但她選擇不去細辨。
  能像此時這般安穩地、或許還略帶上一些燠熱,親暱地偎在彼此的懷裡,已是她,亦或者他,在經歷過一段曲折的時光、雙方都坦承面對這樣的情感之後,終於輾轉而獲的幸福。

 

 


FIN.

當寫完19回時,對於最終的20回只有含糊的一個雛形,之後就開始寫出東一塊西一塊的片段大綱,毫無順序與邏輯可言,因此讓我有了千百萬個不願面對(毆
不過總還是得將它做個了結,於是反覆地梳理了情結的順序,刪刪減減後終於完成了初步的大綱,大綱,嗯,大綱就3000字了,到最後成文完全沒有任何的懸念變成了6000多字XDDDDD
哎呀!這下子我可以大聲地說,這文終於結束啦!!!
……真的是這樣子嗎(咦
還是覺得這文可以走到完結真的相當不可思議,之前也不少次提過這文我本來已經有打算要棄坑,但看到讀者們的留言讓我將它重新翻找出來認真填滿,這是能完滿填平此坑的主要原因,當然,還有我對法星的愛一發不可收拾XDDD加上虐姜維不是普通的開勳(毆)總而言之!結局是法星的HE而其它人則帶有遺憾,咳咳咳!
其實這文原本的情節發展應該是一路腥羶色到底的,可是我在想是不是因為女主角是星彩的緣故,以致於像法正這種老傢伙(被揍)著實是很難讓我腥羶色起來W嘛不過,該有的,還是有啦XDDDDDDDD沒辦法,自己也想看他們這樣來那樣去嘛//////
在修結局的文稿時我猛然驚覺,法正居然也和妖星裡的女主……咳,男主角鍾會一樣,都想把星彩的感情往外推走啊XDDDDDDDDDDDDD發現到這點,莫名的讓我相當亢奮!哎!在正文裡沒讓法正和鍾會他們兩個對到真是可惜了!沒關係,還有番外嘛~
說到番外,也就呼應了我一開始說到的「真的結束了嗎?」,番外,我估計應該是會寫的,寫幾篇、寫誰,真的是要看我心情(毆)或許…留言也會有一點程度的影響力…我說或許(呃
不過,那個法星肉什麼的,沒想過,也沒這個打算,自己腦補吧XDDD(不
好啦,這篇法星綁架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五萬字,我卻寫了快一年,各種的愛(與折磨??)在心頭,現在想想,我依舊相當感謝當初提供梗給我的讀者,沒有你,就沒有這篇文,而沒有各位的留言,它真的就會成坑,然後我就等著日夜被法教授抽打XDDDDDD
那麼,就這樣啦!終於在今年結束前完成了這篇文,真是通體舒暢!
什麼?番外?我說了,看我心情啊XDDDDDD
咱們有機會,下篇法星長篇再見啦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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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俟桓

木 日 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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