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彩回房間作等待。她坐在單人沙發內,一邊用從櫃子內翻找出的針線除去衣服上的花,一邊思忖著往後的日子自己該當如何。
  
  首要當然是確保自身平安,只是想起他準備了那種東西,她的心便又開始不安起來。不過,性命終究是比貞潔重要,要是真碰上了……
  
  星彩的唇抿成一線,思及此遂是搖了搖頭,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感受頸間冰冷的電子鎖,又想及法正的性子與手段,她是斷不能與他強碰硬,只能軟性勸說。
  然而,她又該如何勸他?
  
  她沉了沉思緒,想起法正曾在課堂上說若想瞭解一個罪犯的心理,轉換立場從罪犯的角度看事情是個不錯的方法。
  
  倘若是她是他……會有什麼理由來綁架她?法正一向將有恩必償有仇必報說在嘴邊,她不認為他綁架她是為了報她還是報何人的恩情,但若說是仇的話,她無法確定自己或與自己相關的人是否曾在何處得罪過他……
  
  若是和仇恨扯上關係,她又能拿什麼來勸?
  
  星彩正在皺眉苦思,開門聲引起她的注意,是法正回來了。他站在門旁,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她,抬了抬眼道:「走吧。」
  
  法正帶著星彩來到同個樓層的最底端,那裡有一扇對開的拱型大門,他開啟其中一扇門走了進去。房內一亮,便聽到他從裡頭喊聲:「進來啊。」
  
  她一進房,便看到一座座層層堆疊書架,一路蔓延至看不清的黑暗盡頭。而法正站在一張偌大的檜木書桌前,手扶著座椅正在瞅著她。
  
  「那麼……來做些正經事吧。」
  星彩尚未反應過來,便見法正挑起不懷好意的唇角,繞過桌角走近星彩,直到他離自己僅有幾步之遙,她才回神,即刻紅了雙頰。
  
  看見他逐漸挨近自己,星彩伸出手欲作抵擋,他卻錯過她的身往後面的置物櫃上抽出一個檔案夾,轉身遞給她。
  見星彩只是瞪著眼沒有動作,法正晃了晃手,調笑道:「這是看我看傻了嗎?」她這才接下手,他示意她打開檔案夾,眼裡便映出了白紙黑字。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星彩說著,語帶困惑。
  「啊……沒錯呢。」法正點著頭,抱起胳膊道:「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又能稱作人質情結,指犯罪的被害者對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心、甚至協助加害人。」
  「這我當然明白。」
  「呵,還記得嗎?妳的期中報告。這就是妳的題目。」
  
  星彩抓著檔案夾,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他哂了聲:「嘛,雖然我們的關係又更加深厚了,但正經事還是得做,不是嗎?更何況……能夠身歷其境,更能寫出切中要點的報告出來啊。」
  「你……」
  
  法正話說著便靠了過來,星彩不自覺地倒退幾步,最後撞上身後的書櫃,已無處可退。
  他挑著眉眼,伸出雙手按在她的兩側,玩賞的目光看著被壓在書架上動彈不得的她。
  
  「現在的妳,產生什麼樣的感覺了呢?」
  雖因他如此接近而面色潮紅,但她無所懼地怒視著他,不輕不重地吐出一句話:「沒有什麼感覺。」
  臉頰被生生捏了一把,星彩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睇著他。
  
  「張同學,要不,再把剛才的話說一次?我把妳這句話完整保留下來,之後等妳對我產生感覺……」
  「不可能!」
  「呵,話可別說得早。況且來日方長,寫報告這事也不是一蹴可幾。」他的指間輕輕撫過她紅透了的頰肉,接著挑起她耳畔的髮絲。「我啊可是會好好期待。」說完,他湊上前,在她的耳邊輕輕吐了一口氣。
  
  她怔了一瞬,隨即用力扣住他的前臂欲作扭轉,但當她見到他的面部表情,她便放棄對他所作出的反擊動作。
  
  法正退開一步,轉了轉生出一塊掌印的手臂,瞇起眼瞧看靠在書架上驚疑不定的星彩。
  
  「這書房就隨妳使用吧,會有妳需要的資料。」話說完,眸底含笑的法正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星彩回神時,才發現自己攤坐在張揚華麗的波斯地毯上,檔案夾則是打開攤落在她的腿上。
  她垂下臉,盯著檔案夾中寫著「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怔忡了半晌。最後,她果斷闔起檔案夾,悶著嗓音呢喃:「……絕不會發生這種事。」
  似是給自己的承諾,又似給自己的辯解,更似給自己的警告。
  
  
  
  
  
  待續_

 

文中法正對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解說,是參考MBA智庫百科。
既郭嘉後,我的良心被法教授逮住了,所以,咳咳……
現在就是看哪些人可以逮著我捉摸不定的良心了嗎?真虐啊~~(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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