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摽有梅(庶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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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他搬著成堆的書冊走在長廊上,轉臉隨意朝院內望去,只見一個小身影獨自坐在亭子內,他思來忖去,決定改變路線,往那座亭子步去。
  星彩見到他搬著成堆的書冊迎面走來,趕緊放下手邊的物事想上前幫忙,他苦笑搖頭說聲不必,前腳便踏入亭中。
  他將書冊堆放在石桌上,坐到椅上時見到一旁擺放了幾件衣物,其中幾件頗為眼熟,仔細一瞧,赫然是自己的內裏,他愣了好半晌,才抬臉望向坐在這些衣物另一端的星彩。
  「這些……呃……」
  「我在幫夫人補衣服。」
  他頓時語塞。記得沒錯的話,他在孔明這兒的日常起居都是自理,為何他的貼身衣物會淪落至此。
  想到這些貼身物事經過他人之手,他便感到一陣羞赧,再想是夫人或是星彩碰過的話……啊啊,根本無法再細想下去。
  「怎麼了?」
  「是不是弄錯了甚麼……」
  她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她面露些許窘迫,沉默片刻後,才勉強擠出話語。
  「昨夜,我見著夫人忙於縫補衣物,於是主動要求幫忙縫補,夫人也答應了。然而我的針線技巧仍不夠純熟,想請教夫人,夫人卻說……」她抬眸,朝他投以怯生生的目光。
  「她說,現在我的師父是徐先生,這種事……應該要向徐先生請教。」
  他還沒從這些話反應過來,只見她避開了他的視線,囁嚅著:「……抱歉,我沒向你請教,就擅作主張在這裡縫補起來……」
  他扶著有些發疼的額頭,以指節按壓著太陽穴。
  唉,夫人到底在想些甚麼,感覺是捉弄麼卻又不像,簡直和孔明一樣,令他愈發不明白了。
  「徐先生?」
  「啊,妳……那個,妳不必太介意。」他對她揚起一抹使她安心的笑靨。「而且,其實我對針線活也不是很上手」
  「咦,那夫人為何……」
  「絕不會是因為認為妳打擾到她喔。」他準確地猜中她的心事,不僅僅是她,連他自己也感到些許詫異。
  「那麼……」
  他苦苦思忖,看著她那雙期待他解答的雙眼,讓他感到侷促。他沉吟片刻,開口道:「因為我是妳的師父,呃,代理師父,就算有不擅長的事,也得盡力給予指導。」
  她頓了一會,猛地頷首。那雙眼依舊閃爍著光輝,看樣子,她是認同這個答案了。
  「那麼,我就繼續了。」
  他在內心輕吁了一口氣,但見星彩準備要拿起他的內裏繼續縫補,他慌忙地想出手制止,然而見她如此認真地盯著手中的針線與衣物,遂使他停下動作。
  分明是自己想多了,說不定星彩也弄不清楚手中的衣物是屬於何人的,自己實在不該為對方假設立場,然後使自己徒增緊張。
  唉,說到底,自己才是擅作主張的那個人罷。
  他再度望了她一眼,目光趨於溫柔,而後他便開始整理石桌上的書冊。
  「唔!」
  身邊的她發出細小的驚呼引起他的注意,即便她迅速掩飾,仍被他看到白皙的指腹上沁出的血珠。
  「星彩,讓我看看罷。」
  許是因她遮掩傷口在先,他的語氣有著不容置疑,她默然伸出受傷的左手,他輕輕接過,垂頭凝看。
  血水自傷處緩緩汩出,然而傷口並不大,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他微蹙起眉宇,自然而然地放低了臉面,隨後,將脣覆上她的傷口。
  他輕柔地為她吸吮,微熱的腥很快就在他的口中擴散,那樣的腥味使他短暫失了神,他緩緩闔起雙眼,舌尖滑過的指腹上,傳來輕微的顫抖。
  回神才發覺自己做了甚麼,原本就因生理反應而泛紅的臉面,如今更是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然而,被自己做了甚麼的事主,彷彿無事般盯著受傷的指頭,讓他對自己越矩行為備感慚赧。
  「呃……星彩,」他覺得自己的嗓音似乎有些顫抖,強壓著想要掐住自己頸脖的衝動,一句話就這麼衝口而出。
  「這種事,妳……很習慣麼?」
  話剛說出口他就感到後悔,這種問題,他怎麼能對她問出口啊?
  「……父親說,受傷的話,只要用唾液抹一抹就會好。」
  這算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只是她看起來真是處變不驚,似乎真的相當習慣這種事。
  他怔忡地望著認真回答的她,也只能點頭說著:「這、這樣啊……」
  「徐先生?」
  「……啊、啊!是!什麼事?」因為心虛,他被她這聲輕喚嚇得不輕。
  「謝謝。」
  他愣了一瞬,有些無奈地撓了撓微亂的髮絲。「這種事,就不必道謝了。」
  「話又說回來,星彩。」
  「嗯?」
  「那個啊,這種事,還是盡量自己來……比較好。」
  嗚啊,怎麼、又對她說出了奇怪的話了,最近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彷彿只要接觸眼前這個女孩,無論是身還是心都不太受控制,彷彿一舉一措,都是想更加接近對方。
  好想伸手遮掩這張熱得發燙的臉,不過做出這樣的動作更會凸顯自己的怪異罷,但是,又不想讓她看到這樣的自己……
  「……師父他也說過這種話。」
  「……咦?」

洗澡時想到的梗,雖然是老梗但是還是讓我吃吃竊笑(爆)基於太想寫蘿莉星彩於是就迅速付諸行動,話又說回來,徐哥哥真的是意外的很大膽啊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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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徐庶睡眼惺忪地走出廂房,一樣物事滾至他的腳邊,他彎身撿起,是顆放有數個鈴鐺的竹編小球。
  他挑起眉,方才聽到的吵鬧聲之一就是此物罷,至於其它的……
  「到底在哪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同時有個黑影從他身邊閃過,而後便見到星彩從轉角處匆忙跑出。她一看到站在廊上的他,立刻頓住腳步。
  「徐先生……早。那個,對不住,是不是我們將你擾醒?」
  他蹙了蹙眉宇。「嗯……怎麼就在院子裏玩了呢?」
  「諸葛先生他們一早便出門了,剛好甘蔗來找我玩,所以就……」
  「甘蔗?」他愣愣地重複這個字詞,像是要回應他般,黑影忽地從一旁花叢內竄出,跑至兩人間發出響亮的喵叫聲。
  「甘蔗!」
  「喵~」牠一邊磨蹭著星彩的腳踝,一邊緊盯徐庶手上的小球。
  「是牠的名字。」她蹲下身輕拍小貓的頭頂,仰臉對他露出微笑:「是我從徐先生的名字想到的。」
  「唔……」隱約猜到是這樣,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
  不過,怎麼會想要用我的名字來命名……然而這句話他來不及問出口,星彩就抱起小貓,朝他低下頭:「……不好意思打擾你,我和甘蔗到別處去玩。」
  「無妨,反正我也差不多該醒了,你們就待在這罷。」
  「……可以麼?」見她小心翼翼卻又帶著期盼的模樣,徐庶不禁失笑,輕輕頷首:「當然。」
  「太好了!甘蔗。」
  小貓在星彩的懷裡掙扎了一陣便一股腦地躍下,星彩欲跟在其後追上,徐庶見著,連忙將手中的小球交給她,她道了謝接過小球,跟在小貓後頭很快就跑不見影了。
 
  天氣氣朗,微風輕撫,四周一片寧靜祥和,唯有時而傳來的奔跑、鈴鐺聲與星彩喊著「甘蔗」的聲音。徐庶坐在長廊上,旁邊有盞新沏的茶,腿上擱著一本剛閱畢的書冊,看著星彩和小貓再度從自己面前奔過去,他不由得漾起一抹舒心的笑。
 
  過了約半個時辰,許是追跑著累了,星彩便抱著小貓一塊坐到徐庶身邊,這會她正拿著綁著羽毛的樹枝逗著牠玩。懷裏的小貓奮力伸掌撲抓,有時撲空,有時順利勾到羽毛就開心地喵喵叫。
  徐庶手不離書冊,卻偷了隙瞅向她專心逗貓的模樣。 
  她那張微笑的側臉,頓時讓他看得有些怔了。
  真是好看。
  而且……好不真實啊。
  像是想確認真偽,他下意識地朝那張笑容緩緩探出手,當他查覺掌心傳來真實的溫軟,眸底遂映出星彩那張困惑的容顏。
  「徐先生?」
  「啊……啊啊!」
  他刷紅了臉面,驚覺自己在做甚麼而倉皇地想將手抽開,然而他萬萬沒料到,他的手竟被對方牢牢緊握。現下這狀況,他就像是被捉到的現行犯,罪證確鑿。
  柔軟與溫熱同時從手背手心傳來,加上心虛以及那不明所以的悸動,致使他的臉面再度升起一股熱潮。
  「星彩!妳、妳怎麼……別這樣握著我!」
  「我的臉上有甚麼麼?」她睜著眼問道,並沒有因此收開手。雖然她的眸中隱約閃爍著羞怯,但有著不容他唬弄的堅定,彷彿他不給她滿意的答案,就不會輕易地鬆手。
  「妳……」
  他望著她那雙眼睛,踟躕了片刻,有些吞吞吐吐地開口:「因為……因為妳的臉上有……呃,那個……笑容。」
  「咦?」
  「是很好看的笑容,所以我……不小心就……」
  這就是正確的答案,可是他不免講得心虛,畢竟,赤裸裸地將這種感覺告訴對方,他不是很習慣,更覺得哪裏不妥。
  然而星彩猝不及防地放開握住他的手,他未及反應,她竟是探出手,同他撫上了他的臉龐。
  感受到心臟正劇烈地顫抖,他啞口無言地看著這一幕,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全身僵硬地讓他無法動彈。
  「……笑容。」
  「甚、甚麼?」
  「我也想摸看看,徐先生的笑容。」
  他一臉呆愣地瞅著她。
  這孩子……這孩子,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麼?
  「……可以麼?」和稍早前一樣的請求句,只是請求的事項差別甚劇。他心亂如麻,視線完全無法放在她臉上太久,然而,她又是那樣小心翼翼卻又帶著期盼的模樣,他梗了哽喉頭,終究拗不過她那雙澄澈晶亮的黑色雙眼。
  無法乾脆地應允她,他抿緊乾澀的脣瓣,嘗試著穩住心神,儘管這麼做讓他備感羞赧,他仍竭盡所能地,朝她展露出一抹笑容。
  原先星彩沒甚麼反應,後來眉眼跟著笑了開來,也順勢放下撫摸著他臉頰的手。
  她的笑,讓他在心中鬆了口氣。自知那個笑容多少有點不自然,但只要她能夠滿意這個「答案」,也就值得了。
  「徐先生的笑容也很好看。」
  「……我很喜歡。」
  「呃……?」
  他還沒有從這樣的話回過神,星彩像是想掩飾甚麼,別過臉對著懷裡的小貓輕聲:「甘蔗,我們去吃飯罷。」
  她背對著他說話,卻無法遮掩從耳根蔓延到後頸那片明顯惹眼的紅。
  看著她像是急著逃離現場的背影,徐庶愣了半晌,才猛然查覺自己的脣角,似乎自然而然地揚起了弧度。

看了一下上一篇的更新日期,嗚哇!我什麼都沒看到!(爆)雖然梅子系列算是單篇集結,但拖著沒更的時間也真久哇~(毆

至於為什麼突然腦袋抽風想更完全就是因為今天是兒童節!對!因為是兒童節所以就想寫一篇小孩子的故事!昨天晚上與聖誕節郭嘉奮鬥仍然未果躺在床上發悶的同時就想著要寫篇小孩子文於是乎這篇就這樣誕生出來辣!
看著徐哥哥的犯罪實錄不禁吃吃竊笑,但星彩團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啊!看樣子這兩個人前景有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爆
想來趙雲和星彩團子大概也沒這些福利,唉,沒辦法子龍哥哥不像徐哥哥一樣的「不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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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

  冬日暖陽,總會舒服的使人昏昏欲睡。徐庶闔上書冊,依著廊柱緩緩闔起雙眼。
  
  意識恍惚間,他察覺有甚麼物事往自己這頭接近,因察覺不到惡意,因此他只是緩緩掀開眼皮,想做一下確認,未料一團小小黑影迎面撲來,他來不及作反應,重心不穩地向後栽倒。
  
  「呃!」
  
  後杓著地的他痛得發出一聲沉吟,與他同時發出驚呼聲的,還有那團小黑影。
  
  他勉強伸手想揪住那團落到他胸膛上後就不走的小黑影,小黑影卻逃過他的大掌,抓著他的衣衫往上跑去,踩了他的肩、踏過他的臉,讓他再度慘呼了一聲。
  
  他半坐起身,側身欲捉那團小黑影。牠伶俐地躲開,沿著他左臂爬了上去,在他不及「拿」下牠之際一躍進了他的兜帽裏。兜帽承受到重量,將他整個人再度拉倒在地,痛得他緊閉雙眼,發出微弱的呻吟。
  
  「徐先生?」
  
  近距離地聽到熟悉的嗓音,他一邊睜眼,一邊想起身,但見著和嗓音一樣接近自己的清麗容顏時,他莫名感到心慌,一個不小心,直接撞上近在眼前那人白淨的額首。
  
  唔……這是第三次了。用早膳時,孔明對他說今日不宜外出,果真如此,連待在走廊上都能出事情。
  
  徐庶捂著發疼的額頭坐起身,身上那些鵝黃色的花隨著他的動作落了幾朵,這時他才注意到這些蠟梅花。他拈起一朵,再望向坐在一旁同樣也捂著額首、皺著眉頭的星彩,想起剛才撞到她的事,趕忙道:「星彩……妳還好麼?」
  她鬆開手,一雙柳眉微蹙,卻是緩緩搖首道。「還好……」
  
  他見著她印堂上紅紅的印子,有些緊張地傾身上前查看:「真的不要緊?」
  「嗯。」她點著頭,眨著因疼痛而覆上一層水氛的大眼,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他挪開與她相視的眼神,低喃了聲:「那好罷。」
  
  這時那團偷襲徐庶的小東西一溜煙地跑進星彩懷裏,他才看清楚牠的真面目,是只黑色的小貓。
  
  「牠……」
  「之前在夫人的院子裏發現的,我餵過牠吃了點食物後,牠就經常會跑來找我玩。」星彩邊說,邊將小貓捧起遞到他面前。徐庶唯恐不及,連忙朝後退了一些。「是、是麼……」
  小貓不比方才撲倒他那般凶狠,此時溫馴地待在星彩掌中,軟軟地朝他喵了一聲。
  
  「那個……可以請你別和諸葛先生他們說麼?」
  「這話怎麼說?」
  「能先答應我麼?」
  見著她倔起的臉,徐庶輕輕哂了聲。「……好。所以,為甚麼不想讓他們知道呢?」
  「怕他們會把牠趕走……現在關平不在這裏,只有牠當我的朋友。」
  
  關平……是關大人的兒子罷。
  
  「這樣啊,那好,不過,別再讓牠在宅內隨意跑,否則就連我也無法為妳保守秘密,知道麼?」
  聞言,星彩抱著小黑貓,慎重點了點頭。
  
  徐庶復又勾起脣角。忽地想起手上那朵蠟梅,再看了看落在周身滿滿的黃花,不禁好奇問:「怎麼有這麼多蠟梅花?」
  「那是剛剛我和牠一起在院子裏收集的,之前你不是不滿意我泡得茶麼?所以我想嘗試泡出一壺令你滿意的茶!」
  「呃,我不是不滿意啊……」
  
  那時候諸葛夫婦居然任她隨意發揮,讓她遞來一碗似茶非茶的飲品給他,每次想來都令他哭笑不得。讓他尷尬也罷,她對這件事似乎耿耿於懷,就讓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星彩,有空的時候,我教妳怎麼使用蠟梅花瓣泡茶罷。」
  「真的麼?」
  「嗯。」見著她興致勃勃的眼神,徐庶含笑點頭。「在那之前,先把花收好即可,別浪費了。」
  「喵~」小貓的叫聲代替星彩的回答,兩人見了,遂相視而笑。


 


昨晚睡前突然想到的梗,被貓咪捉弄的徐哥哥真是可愛啊♥♥♥(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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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一大清早,連日雪止,諸葛亮便令僮僕鏟除各座院落內的積雪。
  甫剛醒轉的徐庶走出廂房,見著幾個僮僕已經鏟完雪,正在院中收拾,見著主子的客人站在廊上觀望,紛紛停下手邊工作,向他問好。
  
  「先生早!」
  「先生早安。」
  徐庶微笑點頭致意。「辛苦了,你們忙罷。」
  
  目送僮僕攜著小鐵鍁魚貫離開,他將目光轉回整理乾淨的庭院,地面上清出積雪後露出一片深褐色的潮濕泥壤,造景上邊的積雪也清掃得十分淨潔,唯獨幾株蠟梅樹上依舊遍覆一片銀白。
  
  徐庶望著蠟梅樹出了一會神,不曉得為何腦中突然浮出那個女孩的容顏,又想起這幾日與她的互動,他垂下微微困擾的眉眼,脣角卻是漾起出一抹無自覺的淺笑。
  
  他昂首凝望外頭灰濛濛的天,腦海閃過下個念頭:是否要在院中練劍。
  
  這些天,下了多少日的雪,他就看了多少日的書,多少感到些許疲乏。他總想著,來到孔明這兒住上幾天,本就該多讀些竹簡書冊、談論天下態勢,用以陶冶心性、增廣見聞、磨練智慧等文略。雖說孔明亦懂武略,然既是待在他的宅邸,又有夫人和那個女孩在,自己還是收斂些較為妥當。
  
  不過,這個時間還早,自己在院中練一會的劍,應是無妨。這雪不曉得何時還會再下,用早膳前,先來活絡筋骨罷。
  
  徐庶轉身回房取下擺在牆面劍架上的擊劍,回頭出廳下廊走往庭院中央。
  
  他深吸口氣,空氣中的淡淡蠟梅花香和緩了此時的寒風凜冽。他擺好架勢,隨著口中一聲輕喝,握在左手中的繩鏢連同劍穗連線拋轉射出。
  
  隨著招招劍式,繩索行雲流水般迴旋劃破空氣的聲響,與劍刃撞擊短鏢的鏗鏘聲不絕於耳。
  
  汗水於靜止時沿頰滴落,於動作時則隨劍招灑在由自身所散發的熱氣之中。
  
  當徐庶沉浸在練劍的氛圍裏,忽爾察覺左後方傳來一道目光。他下意識地警覺起來,畢竟他有過躲避官兵捉拿與仇人追殺的經驗,因此對於他人注視自己相當敏感。
  
  然而當他眼角餘光瞥往那道目光的源頭,發現原來是星彩佇立在海棠門旁,怪不得,他感受不出那樣的目光有任何的不懷好意或是強烈的殺意。
  
  知道是何人在注視自己,戒心雖是放下,卻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又想起她的師父是趙雲,說不定她會拿來與他相比,他自知武藝不比趙雲,心中慚愧,動作更是不再如方才獨自練劍時那般流暢。
  
  即便如此,他仍舊將一套劍式演練完畢。收勢時,星彩才慢慢從門邊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徐庶收好擊劍,邊調勻氣息,邊垂顏看著星彩。她身上罩著一件新的厚外衫,發生那件事之後,他特地去鎮上尋了一件合身的予她。
  
  「呃……星彩,有事麼?」
  「徐先生,夫人請您前往用膳。」
  徐庶頷首。「我待會就過去。妳……」他垂顏看著她,忽然很想問她方才站在那邊看著他多久了,但又覺得問這話好像哪裏怪怪的。
  
  星彩迎著他的目光,微微偏著頭,問:「徐先生,你剛剛是在練武麼?」
  「嗯……是啊。」
  「唔。」星彩點了一下頭,徐庶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徐先生的武器好特殊,那是甚麼?」
  「……這個,叫擊劍。」
  他邊說邊將擊劍取出,遞給星彩。星彩伸手接過,好奇地端詳這樣少見的兵器。
  
  「使用方法妳剛才也有看到了,需要一些技巧……那個……雖然不比趙大人使用長槍在戰場上能發揮強大的作用,不過我想……若能熟悉擊劍,也能造成敵方不少損失。」
  「為何要突然提起師父?」
  「啊……」
  
  是啊,為甚麼自己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呢。徐庶怔了一會,竟是無法回答。
  
  他面色變得不太好看,星彩見著,臉上微微一僵,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擊劍,低聲道:「徐先生,抱歉,我……是不是說錯了甚麼話?」
  
  見她神色如此緊張,徐庶連忙答道:「不、不,沒有,和妳沒關係。」
  「真的麼?可是……」
  「真的沒關係。」
  「……對不住。」
  即便徐庶這樣說,星彩依舊垂首道歉。
  
  當他仍在為她道歉舉動感到無措,他再次對上她的眼睛,這一對眼,使他清楚方才那些隱藏在話中的情緒,很難瞞得住她,所以,她才會向自己道歉。
  
  「沒關係了。」
  徐庶低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嗯……對了,要不要試看看使用擊劍呢?」
  
  星彩看著他的眼睛,再看向握在掌中的擊劍。徐庶看得出她眸中有著濃厚的興致,已取代適才的自責,脣角不禁微微上挑。
  
  雖然她是個聰明且心思細膩的孩子,不過,單純如她,還是容易被其他物事所吸引罷,尤其又是能增進武藝之事。
  
  「試看看……我可以麼?徐先生不是說,擊劍需要很多的技巧。剛才看你的動作好複雜,我都看不甚懂。」
  「當然。」他笑道。「不過,得等用完早膳過後,如何?」
  「如果又開始下雪了,該怎麼辦?」
  「風雪無阻。」
  「唔,你跟師父講了一樣的話。」
  「哈哈,嗯,是麼……」不曉得為何,這回聽到星彩口中提起了趙雲,不再讓他感到被比較的失落,而是種難以言喻的快樂。
  
  「先生,姑娘,夫人在催了,快快入內用膳罷!」
  廊上傳來侍女催促的聲音,徐庶朝著星彩露出一抹苦笑,接著回過頭,神采奕奕地答了聲:「好!」


 

這回是擊劍篇+小小吃正牌師父的醋篇(喂)!
為此我還特別開了一下真三7確認一下星彩對擊劍的適性,果然我記得沒錯,是四顆星XDDDDD順帶一提星彩對飛劍的適性同樣也是四顆星哦///

咳,不管怎麼樣,在無人鞭策的情況下(?)第三回生出來了,出乎意料的快啊!!徐哥哥越寫越有愛,不過我也很擔心之後我會不會沒辦法寫成熟版(?)的庶星啊...(扶額)好吧!有挑戰性也是好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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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徐庶擱下手中書簡,將新的炭塊添入火盆中。他探手揉了揉眉間,望眼身旁堆放像小山一般高的書冊,脣間一口白霧含有一聲輕柔嘆息。
  
  半個時辰前,他剛走出裏室,便在外廳見到穿著厚重衣物的星彩。一見他到出來,她猶疑片刻,上前拱手喚他一聲「徐先生」。他怔怔地瞅著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星彩又開口輕喚,他才回過神問她有甚麼事。
  她說有問題想請教他,夫人和諸葛先生都說讓她來問問自己的「代理師父」,聽到此,徐庶的頭又痛起來。
  
  他一直在想,孔明會突然來信相邀到府上作客幾日這點不太尋常,不過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先前也有不少先例,便是欣然接受。未料自己才來諸葛府上三日,便被「勸作」成了這個女孩的代理師父。
  
  該說是孔明為這女孩著想,或是想讓自己接觸性格單純之人,或者只是單純想把這顆燙手山芋丟給自己,還是……他無法輕易猜忖,關於孔明的想法他始終是一知半解、捉摸不透。
  其實他並未特別排斥作星彩的代理師父,對於她的師父他也是認識的,是劉備大人營中的一員大將趙雲。而既是代理,代表他離開後和她便不是師徒關係,須要顧忌的地方不會那麼多。夫人也說,多一個孩子作為情感的寄託,也是好的。
  
  只不過他未曾想過自己會有個徒兒。幾年前因年輕氣盛,讓自己身陷躲藏逃匿多年的困境,現在改名換姓後,卻又沒有相對的能力輔佐自己心目中的明君,像他這樣的人,到底有甚麼資格來教導一個孩子。
  饒是心中有著疑問,他仍是沉默地擔下這個責任。他在諸葛府這幾天,也是看看書冊或與諸葛夫妻煮酒下棋論時勢,能有多餘的時間留給她。
  
  思緒繞回來那時出現在廳堂中央等待他的星彩,其實她的問題相當簡單,當下他就能輕易解答。但他害怕自己說明得不夠詳盡,所以他請她稍等,可以先去其它地方做些別的事,待他尋出解答。
  
  之後他便在書房內待了兩個時辰,不斷翻找能令她滿意的解答。現在徐庶想來,他要找的,只是想讓「自己」滿意的解答。
  
  徐庶重拾書冊,再翻翻找找半個時辰,決定將其實早就擬好的解答告訴正在等待他的孩子。
  他出了書房,走回自己住的廂房。
  
  廳堂內寂靜無聲,未見星彩人影,雖屬意料,卻意外讓他感到有些失落。那種期待有人在某處等著自己,卻落空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他淡淡垂落眉眼,盯看自己鍍著陰影的足靴。
  
  其實這也沒甚麼,十足歲的她只是個孩子,離開此地到他處極為尋常,他自己也是這麼說的。
  
  徐庶踱步出廳,北風帶著刺骨寒意和片片冰晶凜冽颳來,刺得顏面硬生生地疼。他望向廊外院內,昨夜停下的雪不曉得何時又開始下了,當他將目光從漫天飛舞的細雪收開,便發現站在院中那株蠟梅樹下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星彩回頭見是徐庶,趕緊揖身。
  徐庶見她鼻尖微紅,雙頰也是紅通通一片,想必是在外頭待了段時間。
  
  她沒有在廳室內等待他,卻跑到院內了……麼?所以,她還是留下來,在此處,等待著他。
  
  底心處澀澀一暖,他卻又不曉得該開口對星彩她說甚麼。踟躕半天,徐庶突然想起她定是凍壞了身子,便將披掛在身上的皮衣解下,向前遞去:「這個……」
  星彩瞅著他手中的衣物,再抬臉看向他。「這個?」
  
  「啊……我、我只是想……」他邊說,邊將皮衣披上星彩。「很冷吧?妳臉上都是凍傷的痕跡。」
  星彩看向披在身上那件深色皮衣,在他身上剛好的衣物,披在她身上顯然大了許多,像是蓋上一層衾被。
  
  「好像太大了?」
  「看起來好像是……」徐庶無奈地看向拖落在她腳邊的衣擺,「這樣妳走路會被絆著的,可是……」可是現在若將衣物收回去又顯得很不自然,到底該怎麼辦。
  
  徐庶正在思考,這頭星彩主動將皮衣解下,踮著腳尖像是想將它披回他的肩上,卻發現自己這樣的高度還是勾不到他的肩頭,這時又恰好對上徐庶困惑的目光,雙頰頓生薄紅,她將皮衣攬入懷中退開一步,轉身背對著他。
  徐庶煞時明白她的困窘,明白的同時,脣間自然而然地溢出一聲輕笑。
  
  見著回首的她投來的微慍眼神,徐庶連忙道:「我只是覺得……該怎麼說呢,不是嘲笑妳的意思,呃……」
  
  「呵……徐先生,真是奇怪呢。」
  徐庶呆怔地看著突爾漾出一抹笑意的星彩,未及反應,她將手中皮衣交還給他,道:「對了,徐先生已經知道答案了麼?」
  「……啊啊,是啊。」徐庶頷首,「妳為何不待在廳內等?」
  「因為外頭下雪了。」星彩回道。「我看到有雪蓋上蠟梅花上,所以走出來看看。」
  
  徐庶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枝梢黃花覆著一層薄薄的雪,模樣煞是好看。
  
  「嗯,那麼,妳不冷麼?」
  她避開他的眼神,囁嚅道:「……還好。」
  
  徐庶這回克制自己不發出笑音,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那……快進屋子去罷,我告訴妳答案。」
  「好!」


 

我,還是,決定把這篇變成偽系列了哇哈哈哈哈(輾
我上對不起子龍哥,下對不起姜維鍾會,哈哈哈哈(到底

設定上是外表大叔實際上卻還是個年輕大哥哥徐庶x界於女孩和少女之間的星彩,在諸葛府上相處的故事
不覺得很萌嗎?因為我自己很萌,所以我就決定讓這篇原本只是單篇的文變成隨時可以增長的故事

但因為是成年人和小孩子的故事,又是庶星(?),所以應該不會有太超過的情節,當作單純的互動文看也是可以的...吧,我不能保證啊XDDDDD(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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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p 25 Wed 2013 10:59
  • 楔子

  「先生、先生……」
  
  耳畔傳來聲聲生硬單調的呼喊,同時鼻間蔓延一股混合著茶與花的淡淡香氣,他從混沌的記憶中思索分辨著那些聲音與香氣,並緩緩地睜開雙眼。目光迷離,他瞅著上方藻井有些發懵,忽見一個小小的黑影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出現在他的眼界。
  
  「唔……呃……這、這是……?」
  徐庶掙扎著起身,原先覆在身上的書冊隨即滑落,掉在他身旁堆疊整齊的書匣旁。
  
  「啊啊,抱歉,好像嚇著您了。」
  
  尋聲望去,只見隔開裏外廳室的紅木屏風旁佇立一名青衫女子,行了歉禮後,清麗的眉眼帶著幾分歉意與幾分玩味的笑望眼而來。
  
  「呃……夫人?」
  他回過神,慌忙打理了一下。甫才應是自己看書看得乏了,這才不小心睡了過去。
  
  「方才那個是……」他瞥眼同書冊落到書匣一角的黑影──一只約兩尺五寸、雕工十分精細的木偶人。
  「這孩子在房間內看到我新設計出的木偶侍人,看來挺有興趣的樣子,我便讓她試著操作看看,未想嚇著先生您了。」
  「……孩子?」
  
  屏風後露出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瞅著他瞧。「……徐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星彩。」
  「……妳好,我……我是徐庶。」不自覺地接口說了和女孩相同的介紹之詞,說完才想起夫人應該早就向她介紹過自己,不由得尷尬地挪開與女孩對視的目光。「那個……夫人,妳和孔明……何時有這麼大一個孩子?」
  月英聞言,掩脣咯咯輕笑。
  
  「元直,這位是張飛大人的孩子,他和主公外出幾日,便將她寄在我這幾天。」
  始終在一旁不曾說話的諸葛亮擱下手中書簡,輕聲說道。「辰時張大人便將她帶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夫人那,想說晚點再知會你一聲。」
  「這樣啊……」徐庶喃聲道,目光重新轉回那個名為星彩的女孩身上。
  
  記得之前在酒席上曾聽過張飛談過自家妻小,端看其眉眼雖不甚相似,但看那雙眼隱約有著父親豪勇的神韻。
  
  這頭月英蹲身對星彩附耳說了幾句,星彩點了點頭,走上前扶起磕倒的木偶侍人,並將藏在袖口中的一碗茶放到木偶人的雙手上,之後觸動機關,木偶人便再度走往徐庶身邊。
  
  「先生,請用茶。」木偶人張闔著嘴說出單調生硬的字詞,剛才將他擾醒的,就是它發出的聲音罷。
  「……啊……謝謝。」徐庶接過茶盞,木偶人便轉身往屏風旁的方向走去,最後在月英的腳邊停下。
  茶香瀰漫,徐庶就著小喫一口,脣邊沾上一點不同於茶味的香氣,和著茶的味道雖有古怪,但卻不至於喫不下口。
  
  他看了碗內一眼,茶水間浮著三兩片嫩黃色的花瓣。
  端看著形樣,是……蠟梅花?不過這……怎麼會在裏頭?
  
  「味道好麼?我方才在諸葛先生的院子裡看到這些花掉在雪地上,月英夫人說這些花有很多用處,也能泡茶喝,我就將它們收集起來,取了幾片放在茶水裏給先生您試喫。」
  「呃……這個,還、還不錯……」
  聽到諸葛夫妻極有默契地輕輕笑了一聲,徐庶輕咳了一聲。而對於孩子的無心之舉,他也只能勉強露出笑容應和,然而星彩卻像是看穿他的心思,略略蹙起眉頭。
  
  她看著他,小嘴微微張啟,似是想說些甚麼,卻又猶豫般地退開了一步,視線轉往他手中飄著黃色花瓣的茶碗。
  
  她的舉動徐庶看在眼底,心中自是瞭然。
  
  「這個……很抱歉,我只是不想糟蹋妳的這份心意。」他撓了撓後腦勺,苦笑道。見她微挑眉宇,他再開口道:「我的意思是……味道好的,是包含妳心意的茶。」
  
  「我不懂……」面色困惑的星彩回首,對著自己最是熟悉的月英問:「請問,徐先生的話是甚麼意思呢?」
  「這妳要自己去問問徐先生啊。」
  
  徐庶看著星彩回頭過來盯看他的眼神,那種眼神,他不曉得該怎麼形容,但他覺得……
  
  似乎是被討厭了。
  
  就連年紀尚小的孩子也是這樣看待自己,自己果然……依舊不成熟的……不被人需要呢。
  徐庶垂下眉眼,瞅著茶碗中落映一雙透漏黯光黑色眼睛。
  
  「徐先生……我年紀還小,有很多事還在學習,有些話我時常聽不明白,所以……可以請您告訴我,您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麼?」
  「呃……」
  
  雖然星彩仍站與自己一段距離,但眼神似乎又和方才不太一樣。不……是否從頭至尾,她望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僅有單純的試探、與好奇?而是自己想得太過複雜與晦暗了呢?
  
  徐庶還在苦苦思忖,諸葛亮的嗓音從旁輕輕斷了他的思路。
  「嗯,看樣子,我倒是給星彩找到了一位好的代理師父呢。」
  「那個……孔明,這、這到底是……?呃,你剛才說甚麼?師父……?」
  「諸葛先生?」
  
  那頭還沒明白過來,這頭又來了一件另自己摸不著頭緒的事,徐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書房內各佇一方、表情各異的三人──
  
  他心裏逃避般地想著,自己該不會還在造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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